古琴传人澳洲醉琴楼主邓崇英记念其父亲;古琴名人上海醉琴楼主邓宝森先生诞辰120周年暨纪念三位恩师刘景韶、吴景略和张子谦先生

自 序

2020 庚子年是我父亲邓宝森先生诞辰120周年。今年这个非常特殊的时期,全世界都在经历着和与新冠病毒博斗,全球性战役目前只是初见成效。

原打算今年6月在北京举办的 “纪念邓宝森先生诞辰120周年的活动” 现只能作罢。 继而代之,我借助于现代的科技和网络传媒的力量,用换个形式来纪念活动,仍能如期起到介绍和缅怀的作用和效果。

同时,我要纪念三位恩师刘景韶、吴景略和张子谦先生,他们与我家醉琴楼有着密切的联系,与我父亲的亦师亦友之情,我有今天与他们的亲切教导和影响是分不开的。

趁此机会还要缅怀我认识的老上海今虞琴社和近现代的古琴家先贤们,我与他们大都有过接触和得到过他们的指点和鼓励,他们的音容笑貌至今仍记忆尤新,挥之不去。 由于他们的教诲、精神鼓励这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我,使我在坎坷艰难的环境下仍能坚持,至今没有放弃。但愿他们在天之灵也能感觉知晓,明白我的用心,为我庆幸醉琴楼有了后继之人,他们未了却的遗愿也会得到传承和发光大!

二十一世纪,中国的传统古琴文化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为世界“非遗”,得到世界的承认和保护,古琴文化的春天又来到了。

有先贤们的加持,我们的琴事活动一定能获得成功!澳洲醉琴楼的成立,标致着醉琴楼的古琴文化精神在海外有了传承。同时中国传统文化的复兴也将迎来古琴文化的又一春。

有使命感的古琴传承人已经在各自的领域里作着贡献,为千年不败的古琴之花培育浇水,加枝添叶,使其更加茁壮茂盛!

邓崇英(Julia邓)

邓宝森先生古琴简介

邓宝森,字燦謙,男,1900年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府(祖籍广东中山)。

父辈从商,家道殷实,自幼聪颖。在文人辈出、琴棋书画氛围浓厚的环境中成长,爱好古琴尤甚,是今虞琴社老社员。

1911年迁居上海,在洋人学校读书,毕业后在欧美商行任职直至退休。

邓宝森酷爱古琴,曾在上海威海路老宅内精心设计筑有楼中楼,名曰“醉琴楼”。左、右边柱上还有迎联:“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楼主慈祥、殷勤好客、秉性耿直,不爱锦上添花,但愿雪中送碳。

那时家中常有琴事活动(张子谦《操缦琐记》中有记载)。

业余时间喜爱游山玩水、欣赏古玩、自己动手设计假山盆景等。

五十年代古琴大师刘少椿由扬州到上海、刘景韶在上海音乐学院任职的二十年、以及吴景略在文革期间都曾留宿此楼。邓宝森与古琴大师吴景略、张子谦、刘景韶和姚炳炎等亦师亦友。在楼中他们常扶琴、吟诗、切磋琴艺。每逢周末醉琴楼里更是琴声悠扬。

特别是在“文革”那些困难的年代,古琴绝对属于“封、资、修”四旧被打倒的。院校息课,大师们被驱赶还乡,终日无所事事,那个年代琴人也是决无施展的余地。

然而“醉琴楼”却几乎成了琴人们的一个小小的“世外桃园”,聚集了衷爱古琴的老琴家们。其时,一代古琴大师和老一辈琴家吴景略、张子谦、刘景韶、姚炳炎、陈重、樊伯炎、沈仲章、石焕堂和胡维礼等都在上海,还包括他们的琴生,以及其他外地琴人和琴友们,也都成了“醉琴楼”的常客。

他们经常在此释怀小饮,心身得到休闲、宁静和慰藉。老琴家们在此喝茶、聊天、弹琴、磋商和传承琴艺,共同的爱好陪伴他们度过了那段动荡的岁月。那时“醉琴楼”里时常传出优雅的古琴声和开怀的笑声。

在醉琴楼里,大师们还默默地传授和培养了古琴新一代的传承人。为了顺从时事、适应“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形势需要,他们必须改革创新,适时地创作一些新的古琴移植曲目和编写古琴新曲。

邓宝森移植了带有鲜明时代特征的古琴曲目,如当时最为响亮的《东方红》、把《苏武牧羊》编成古琴曲,他还将年青时英语学校的外语歌曲谱成古琴练习曲《外语歌曲》等等。 邓宝森还精严制谱,缮正存录,为便于研习视奏和备忘。正如李祥霆先生在《琴缘》序中所提及的:“在此《醉琴楼琴谱》中,邓宝森先生使用了减字谱,源于西洋简谱音名与工尺谱的点板方法,拍号为“X”相结合的谱式,甚有历史意义”。

“他的遗稿《醉琴楼琴谱》,是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至五十年代初抄录的,起始时间恰与《今虞》琴刊相当。而《醉琴楼琴谱》则是直写的古琴减字谱,每个音高与相对应的音高所记写的1、2、3、4、5、6、等简谱音名并行。再在每个正拍的音侧记上拍子击节的记号“X”,而提示指法所体现的旋律。这比起《今虞》琴刊所用的明显简扑、单纯,应是在以完全的简谱旋律记写、与古琴指法的减字谱相结合之前。又是在杨时百先生的减字谱、工尺谱、拍板谱相结合的谱式之后。可以说是古琴记谱法变迁过程中一个不可忽视的历史足迹。” 这也是中国传统琴谱传承和延续的一种形式。

《醉琴楼》谱是直接使用了竖式记法,在减字谱旁标定节奏、节拍的提示。正是近现代西洋五线谱及简谱尚未在中国广泛流传时,我国琴人对传统古琴减字谱记谱法的、一种节奏提示的补充和发展的典型。它对研习打谱者更是简捷可行之法。在打谱初稿的节奏斟酌定度时,只须复印拟打谱的琴曲,按《醉》谱此法拟定节奏。琴人们可以借助于此种竖式谱本,先唱熟,然后操练手法,即可收事半功倍的效果。有学成后不易遗忘之利,无疑是大有裨益的,而且还有现实使用的作用。

它不仅能体现古琴原谱特式、加深对原谱创作意图的理解、还有利于打谱者揣摩接近和表达原谱之意。

“令人感动者是邓宝森先生将这种方法用在自己的琴谱中延续至五十年代初,以至于今天为其女邓崇英在海外传授古琴所用。”

追朔过往,邓宝森对中国传统古琴文化的热爱与奉献,使古琴文化在“醉琴楼”里从未断过层,还为古琴事业培养了传承人。他将《醉琴楼》谱传授给其女邓崇英,她是此谱的受益者和实践者。

此谱又在其女所编写的《琴缘》古琴书中起着作用,为我们今天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古琴事业,留下了一种极为珍贵的传承方式。

这也是邓宝森在古琴文化发展的历史上所作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

李祥霆先生最后在《琴缘》书序中概括说道:“包括邓宝森先生在内的前辈诸贤,为抢救中国文化瑰宝的古琴艺术竭尽心力、自强不息,为今天的古琴艺术恢复生机、进入社会、走向世界,奠定了重要的基础。每当想起,都深怀感激。”

(202005 文章内容邓崇英根据《琴缘》三个书序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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